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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与君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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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下乡知青上大学,搞过技术搞行政。政府八年流汗,政协人大发言。沈阳棋协主席,,爱写歪诗劣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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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奇的战争(原创)长篇小说  

2012-01-13 11:40:30|  分类: 长篇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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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球上这些让人如痴如醉的美丽景观 - 馨雅居温馨苑 - 馨雅居温馨苑的博客                                        3

因为工作还没有正式开展,监测站站长吕家芳天天和站里的两个青工下跳棋,她是后学的下跳棋,水平不高但是兴趣异常的高。特别是在污水站站长佟家昌向本站人员强调了要遵守劳动纪律,不能整天打扑克下棋以后,因为也是在同一间屋子里说的,就更下的欢。郎俊才虽然不会下跳棋却坐在旁边看,在与污水站同屋相处时体现出监测站团结一致的形象。似乎也想用实际行动告诉佟家昌,我们不是你的手下,不听你的纪律要求。                  

见吕家芳几个人整天玩跳棋玩的挺热闹,污水站的于琳玩不着,心里痒痒,可是不想参与进去。倒不是怕违反纪律,一来那几个人的棋艺实在很低,二是因为和她们下棋没有意思。项庄舞剑志在沛公,于琳下棋,是为了和陈奇拉近关系。

于琳白净,清瘦,高鼻梁,大眼睛,戴了副漂亮的眼镜。她复员分到了冶金科,就当了团支部书记,因为父亲是厂医院的院长于宝山,在厂里说话做事,从来都是自信,甚至有些骄傲。她已经到了婚配年龄,心里很焦急,却不想降低择偶标准。进厂后,已经看了几个对象,虽然无论是长相,还是家境都很好,但是都是工人,也许一辈子就没有太大的前途。科里新分来的两个大学生,虽然都是外地人,可是却都已经有对象了,或者就是靠了对象家的势力,才分进了盛阳,也就是说,名花有主,自己已经插不进去脚了。人生的第一次婚配是非常关键的,一定要找一个更满意的,就咬牙不考虑工人。就在这个时候陈奇分到了科里。的到来是给自己提供了与大学生相处的机会。借着当团支部书记的便利,她看了陈奇的档案,都是1958年生人,陈奇是11月8日,比自己小四个月。可以说是很好择偶人选,千万不能错过。特别是看到陈奇那天好像给吕家芳支招,是会下跳棋,就从家里带了一副跳棋,放在佟家昌的三屉桌上,不好意思直接喊陈奇,就叫裴峰去和她下棋。

裴峰过去下棋,却下不过于琳。说:“没意思。跳棋是女同志玩的东西。我不能玩这个。”就又去摆扑克。

于琳说:“不厉害就是不厉害,还说什么女的男的 。”目光向陈奇这边扫。

陈奇对棋类很有天赋,跳棋属于很简单的,自然下的很好,看见吕家芳等人玩跳棋的水平很低,连看也不愿意看。他明白于琳带了跳棋是想邀请自己去下棋,找裴峰下棋是临时凑合。可是刚参加工作,不能违反纪律在工作时间下棋。没有和于琳对眼光。

裴峰在污水站个子最高,年龄最小,在家里上面一个哥哥一个姐姐,爸爸是部队某库房的副团级干部,转业到工厂后当了材料科副科长,虽然官不大,但是挺实惠。

裴峰惯成了一副纨绔子弟派头,特别爱玩扑克,刚上班收敛了几天就憋不住了。他玩扑克的瘾头特大,见佟家昌出去了,顺手从他坐着的铺在大木箱上的厚门帘子里摸出一副扑克并熟练地分成四摞,自己和自己打起“对光娘娘”来。另外几个人就围过来看他忽而拿起这摞出牌,忽而拿起那摞看看放下说,过。玩的不亦乐乎。再后来,几个工人见新来的技术员对打扑克既不观看也不管,干脆一起上阵玩起扑克。

陈奇一开始还感到这是给他下马威,后来细想这帮工人不会刻意表现出轻视他,只能是玩惯了,不拿他当领导罢了,也犯不着管这些事情。就在屋子另一角落里随便翻阅一些书刊。

只要佟家昌不在屋,打扑克那几个人可以一直玩儿到要回家吃饭了才停手。

陈奇不由得感叹:这国营军工大厂真是养人啊!这么多人总是这么闲着没有事情做。

下午上班后,佟家昌手里拿着一堆东西进了联合休息室。

门一动,裴峰等人就把扑克牌塞到门帘子里。

佟家昌往这边看了一眼,皮笑肉不笑地哼哼两声。回过头对陈奇说:“你来我们站上班,以后由我考勤,我就得主动给你想着事了。别人的本月劳保已经发过了。你刚来上班错过了时间,但是这些东西得用啊。这是你本月的劳保用品。”

陈奇忙过来接着东西,说:“谢谢站长。”

劳保用品有:一套蓝布工作服,上衣是小夹克式的,挺好看;裤子像海军军裤,挺肥的。还有一双绝缘胶鞋、四副白线手套、一条毛巾、四块‘大象’牌香皂。‘大象‘牌香皂据说是监狱犯人工厂制作的,和肥皂区别不大,挺粗糙。

佟家昌说:“本来还有一双皮棉鞋,现在科里没有了,也不知道你的鞋号,你如果不着急,过几天再领吧。”

陈奇忙说:“不着急,不着急。”

佟家昌又说:“我们到走廊里去,我和你说个事情。”

到了屋外,佟家昌压低嗓子说:“我们两个人说话,不愿意叫监测站的人听见。因为现在工作还没有正式开始,这里两个单位那么多人都挤在一个房间里,各吹各的号,各拿各的调,互相影响,学习条件不好,你是技术员,需要学习啊!家离厂还远,就早点回家去学习吧。过一段好给工人讲技术课。这个阶段你可以每天下午两点回去,我和科长说你到市里图书馆查资料去了。

还有啊,今天是十四号,科长说算你是前半个月上班的,工资、算整月的。我这边报保健,本想也给你报整月的,再一想上没上班都是明睁眼漏的,谁都看得见,你也不差三块钱,就给你报了半个月的。”

陈奇说:“太谢谢站长了,给我考虑得这么周到。那我今天中午吃完饭就去大学图书馆找些资料看看。”

中午吃完饭,陈奇用报纸把新发给自己的劳保用品包起来,找根绳子捆上,拎着兜子走了。既然站长照顾我,就要领情,而接受照顾,就是领情的表示。

第一次带着东西出厂门,见着站岗的哨兵就不得劲儿,老远地下了自行车推过去,说:“这是科里发的劳动保护用品。”就想打开纸包。

哨兵见那纸包软塌塌的,估计是衣物,就摆了头,示意你可以出厂了。

陈奇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到了厂子弟中学收发室给沈城打电话,说:“我刚发了劳保用品,有一些东西要放在你的宿舍里。这一段下午两点下班,现在我就出厂了,先到你宿舍里看书,等你下班,领你去吃吊炉饼。”

沈城乐了,说:“好啊,你上班了还没有请我吃过饭呢。吃吊炉饼不能算第一顿。你先进楼来呗,我们几个人刚吃完饭在理化组打扑克呢,她们几个想看你长的什么样。”

沈城说的几个人都是子弟中学的女教师,中午带饭在学校吃,吃完了就打扑克。

陈奇答应着,把自行车锁好,带的东西寄放在收发室,看收发室的老方头很热情,说你就放这吧。

陈奇走进了子弟中学的院子。这里是已经停办的辽宁航空学校旧址。宽敞的院子里有一个一大圈能画300米跑道的操场,南面正房楼是后盖的平板楼,东北人还是习惯用正南正北的房子,这栋楼是厂技校和职工教育培训中心占用着。厢楼是子弟中学,也和三台子地区五十年代初期建的一样,是三层起脊的苏联式建筑,要上几级台阶才进楼。

子弟中学楼里是暑期里粉刷的墙壁,雪白的,新打成的水磨石地面,用锯末子擦的铮亮,看得出厂里对教育很舍得投入。

沈城在二楼的楼梯口等着,领着进了理化教研室。

屋里正打扑克的三个女教师都站起来,笑着和陈奇握手。

沈城就赶紧介绍:“这位是孙红,和我都教化学。这位是许洁,是教历史的,这位是姜涛,是体育老师。”

陈奇笑着说:“我叫陈奇,是沈城老师的男朋友。在冶金科上班。很高兴认识各位。”

姜涛说:“我们小沈比你强啊。你找了这么不光是优秀,还漂亮的女朋友,高兴吗?光说不行,得用实际行动表示,光请钱老师吃饭不行,什么时候请我们吃饭啊。”

陈奇说:“首先呢,我请大家吃饭是一定的。再有呢,我想说,你夸沈城我高兴。可是你不能仅从长相上看人,其实我比沈城也不差太多,要不,她也不能同意。我的意思是,不是因为我和沈城不般配才请几位吃饭,为了甜一甜大家的嘴,说我几句好话。”

许洁说:“瞧一瞧,沈城还说你是学理科的,这嘴皮子把我们都说迷糊了。”

沈城说:“陈奇你现在就去吧,这是钥匙。”

陈奇说:“各位,再见了。你们继续玩吧。”

沈城家在东北工学院院里,与1313厂正好处于盛阳城的大南头与大北头,上班不方便,就申请了独身宿舍。

沈城跟了出来,送了陈奇几步,小声说:“我告诉你啊,和我住一个屋的杨大姐是老姑娘,挺特性的。她在屋里摆的乱哄哄像小厨房似的,你可别显大眼去收拾,别乱动。”

杨大姐名叫杨兰英,年轻时是厂广播员,后来当了党委办公室秘书。杨兰英是丹东人,1969年考到辽宁航空学校,人长得还顺眼,只是暗恋的男子另娶了别人,心里很长时间转不过弯来,后来再看对象就总和曾经暗恋过的男人比,耽误了出嫁。

陈奇说:“放心吧,我没有那些毛病,乱不乱也不关我闲事。我就在你床边活动,以后在到你的床上活动。”两个人已经处的很‘蜜’了,特别是工作到了一个厂,向周围明确了恋爱关系,可以说结婚是早晚的事情。

“别和我说流氓嗑。怎么刚进厂没有学了技术啊,导弹啊的正经知识,却先学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沈城半真半假地说。

陈奇去过沈城的宿舍,还知道就是这个杨大姐在自己找工作时给提了建议,让沈城去找厂人事科要自己。陈奇还因为此事向杨大姐道谢还买了糖给她。

厂独身宿舍离的不远,和冶金科的楼同期的,甚至建筑图纸都差不多,都是苏联式的起脊三层楼。

中苏友好时期,苏联帮助中国搞工业,在1313厂就有许多苏联专家,用的图纸大多是苏联的,包括家属住宅区的楼房。为了在飞机上伏瞰下面的楼群排列成“中苏友好”几个字,厂里厂外的楼房横七斜八的,没有个准朝向。

独身宿舍管理不严,只要在收发室亮了通行证,就可以进,本来三楼都是女职工,可是男人来了管理员也不管。用管理员自己的话说:“我能管住谁啊?都熟头巴脑的。碰上茬子再碓我两杵子,犯不上。”当然,管理员也管不了,住单身宿舍的多是青年男女,男女之间“办事儿”有时又是急如烈火的,管严了难免会找打骂。更有甚者,男女恋人用各种办法赶走了寝室里同住的人,像模像样地过起了小家日子。

沈城的宿舍里有四张上下铺床,杨大姐自己占了两张,沈城占一张,另一张原来是子弟中学的唐老师住,三个月前唐老师结婚出去了,现在空着。

沈城那天和陈奇说不想再住这里了,因为半夜黑洞洞地总听杨大姐在被窝里翻身并呻吟着,怪害怕的。陈奇说:“是不是她在手淫啊?”

沈城就问:“什么叫手淫?”

陈奇对这个问题也是半瓶子醋。只知道知识青年点里,男青年动不动就说‘跑马了‘也就是遗精了,也有说’谁谁又撸管了‘,估计就是手淫。可是女人是不是也手淫,搞不太确切,就故作神秘地说:“怎么你连这个都不知道?亏着是和我这个学生物的搞对象,找个时间,我给你系统讲一讲。”含糊过去了。

进了沈城的宿舍,陈奇把兜子放在她床边的小桌上一屁股坐在床边,没有心思看书,漫无边际地乱想。

沈城下班了,看到陈奇发的劳动保护用品,说:“厂里真不错,刚上班就发东西。这个香皂留在我这里一块,我洗口罩用,看怎么样。”

陈奇说:“线手套呢,你要不要?反正都放你这里,想用什么就用什么。”

“我才不要呢。男的戴还行,女的戴多难看啊。”沈城说完,就拆开一块‘大象‘牌香皂,放在脸盆旁边洗手用来了。“嗨呀,这香皂还只能当肥皂用,碱性太大,还粗糙。怪不得挺多我的同事都用这个东西,原来是厂里发的啊。”

两个人一起到厂独身宿舍旁边的小饭店吃了吊炉饼,鸡蛋糕,陈奇又送沈城回了宿舍,拿了两副线手套,两块香皂,这才回家。线手套是准备给两个弟弟戴,香皂给家里用。

路上发现自行车胎气不足了,也没有地方补气,硬是骑到家。就觉得买台旧车还是爱出毛病。

胡喇叭那几个人又在弹吉他唱歌,那首无名歌曲还是很浪漫的。

“当我爬上了姑娘山,心情就无比欢畅。山上有棵大松树,就像是姑娘衣裳。四面了望蓝色的海洋,海鸥在自由飞翔。山上的风光我看了又看,只好随妈妈下山。……”

胡喇叭看到陈奇,打招呼说:“小奇,下班了?听说你到军工厂上班了,据说那厂子是做导弹的,待遇老好了,是吗?”

陈奇回答:“玩呢,胡哥。军工厂里真挺好!我刚上班就发了劳动保护用品。以前还真不知道那里还有老大的一个工厂。”没有提工厂是做什么的,也没有提他给买的自行车刚骑了几天就车胎漏气。
       二歪问:“你看见导弹了吗?有多大?”
      陈奇说:“不瞒你们说,我们厂老大了,保密非常讲级别,最保密的地方都有解放军站岗,我的级别不够,看不着导弹。”
      二歪说:“我操,你一个大学生,还不如给导弹擦灰扫地的工人,他们都能随便看导弹。”

陈奇没有法子回答二歪的话,就进屋了。看父母都在备课,陈思又在墙上画画。

陈思从鲁迅美术学院刚毕业,按照学习成绩,他是全班第一,原本已经得到院长示意要留校的。可是宣布毕业去向时,被一个学习并不出色,长相比较出色的大连女生给顶了。

毕业分配中的关键人物,孙英志教授正是大连人,他幻想着在学校里有一批与盛阳内向的满清文化不同的,带着浓厚的,大连外向的殖民地文化气息的年轻学者,培养出新一代的关东画派。他年龄虽然挺大,但是因为花心就显得很年轻,夏天里整天穿个吊带裤子,冬天整天戴个水獭皮的帽子走来走去。
       俎薇是大连考来的,虽然不太明白满清文化与殖民地文化有哪些区别,却本能地懂得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总是想好了几个要问的题目后,打扮齐整,适时出现在孙教授身边。孙教授总被搞得心情愉悦,焕发了对美学研究的火热激情。自然就在俎薇留校时,据理力争,说了她对美学,美术有独到的领悟,现在虽然看不出什么,以后一定厚积薄发。还有就是对老教授的尊重,和心灵的调整作用也是不可低估的。最后,俎薇就留校当了老师。而陈思却被分配到市轻工局下面的工艺美术研究所。

陈思看懂了俎薇顶替自己留校的奥妙,既然学不来,就不再探讨没有丝毫意义的为什么,专心学习要考研究生,发誓要以高傲的姿态返回母校。所以,每天都是用功到深夜的。

陈晨上晚自习还没有回来。

陈奇累了,进厨房用凉水洗脸洗脚,就准备睡觉。

家住的是西厢房,总的住房面积是19.2平方米,包括两间串连着的住房和一个厨房一个厕所。父母住靠里的小间,房间里有一个依墙简易书架和带两扇门的壁柜,只能并排摆下两张单人床和一个三屉桌,平常时母亲在那张桌上备课,因为她总要批改作业。

外间南墙边摆一张床,陈思就睡在那里,有时他半夜有了灵感,起来就画画,很是方便。

依北墙摆一个上下铺,陈奇住上面床,他很少在家里读书,睡觉稳当些;小弟陈晨睡下面,看书学习,早点晚点自由。

靠窗下摆张三屉桌,算是机动的,谁需要谁就用,今天父亲正在桌子那里看书,见陈奇回来就收了书,给儿子腾出桌子,边说:“怎么才回来?快看书吧,刚上班得尽快熟悉业务啊。”

陈奇简单地‘啊’了一声。

四年前父亲硬是别着喜欢文科的他报考底子薄弱的理科,后来虽然考取了,但一直没有专业兴趣。四年以来,父子之间一谈到业务,交流上就常出现障碍,像抠着一块伤疤。

也可能是累了,陈奇很勉强地看了一会儿书,就打瞌睡了,醒了,看见陈思在画板前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丝毫没变,暗自佩服。再看了十分钟又打瞌睡,就不再坚持了,直接上床睡觉。以至于陈晨下了晚自习回家来都不知道。

第二天陈奇起早出发先去修理自行车,本打算提前十分钟到单位如前几天在工艺室,投拖布擦地板,然后去开水房灌暖壶,可是来晚了。两站临时集结室里二十多人,多数人住在厂区附近,而且光是接班进厂的青工七个,退伍兵六个,要积极表现的大有人在,几乎是提前半小时就把此类杂活儿都干完了。陈奇一想自己年龄不是最小,家又住的远,也就放弃了早点来抢着打扫卫生的念头,暗地里给自己找个台阶下,这么多人里就我一个知青,早把这辈子该干的活干完了,轮到你们干些了。

“陈师傅,把你的饭盒递给我,我一起送去热。”说话的是监测站的青工王淑清,她和污水站的青工乔建沈一起,要把联合休息室里所有人带的饭盒都集中装在一个铁筐里送到开水房去统一加热。开水房有好大的蒸笼,生米都能做成熟饭。

陈奇还不适应别人管自己叫“师傅”,待听明白是叫自己后忙答应着说我的饭盒还在工艺室桌上呢就赶紧过去取来交给王淑清。

王淑清大眼睛,双眼皮,红扑扑的脸蛋,很有漂亮村姑的味道,只是太胖,刚够十九岁体重快二百斤了。因为她爸爸原来是厂人事科科长王万林,处处体现出一种优越感,说话快言快语,到厂里任何地方都不打怵。她对陈奇这个新来的大学生很是羡慕,总找机会搭话。

王淑清有对象了,名字叫赵栋,长的五大三粗满脸疙瘩,过分点说是个打手形象,他是个军龄很短的转业兵,在36车间当工人,36车间属于保密程度高的,津贴也高,还有面子。这个岗位是王淑清的爸,原来的人事科长给找的。

赵栋比王淑清大六岁,他是普通工人的孩子,早就瞄着厂人事科王科长家的姑娘王淑清,非要娶她当媳妇。那时候王淑清还在院子里拿着避孕套当白气球吹。倒不一定是因为王淑清长得有多么美丽出众,就冲着逢年过节科长家送礼串门的络绎不绝,就冲着平时周围人对他的尊敬。

赵栋从小在‘二分之一’长大,对男女性事启蒙很早。

厂里分配职工福利房分为三个档次。第一档次的是楼房,上下水,暖气等设施都有;第二等的是‘二分之一’也叫母子室,是把一个十几平方米的房子用胶合板隔成两个,解决两户职工住房。这种房子是在原来的单身宿舍楼里改造的,每层楼有一个大水房,几家合用一个厕所,平时用锁锁上,各家都有钥匙;第三等的是“小红房”就是厂里盖的平房,平房里有上水,没有下水。一般是四家一长趟,四五趟平房设一个旱厕。每家都有院子,很多勤快人在屋里盘了火炕,设了下水管子通到路边窨井里,在院子里栽种葡萄,蔬菜,饲养鸡鸭,还盖了厕所,宁可住小红房,也不住母子室。第四等的是‘四分之一’,就是把一间独身宿舍用胶合板隔成四个,可以摆四张单人床。

设‘二分之一’和‘四分之一’的初衷是提供女工给孩子喂奶并休息的。由于没有遵从客观规律,片面考虑母婴利益而不尊重男人权益,特别是在群众住房非常紧张,家庭又不能破裂的严峻形势下,逼的男人硬挤在属于自己老婆的床上不走,并陆续搬来不多的家具,形成事实上的住家。再后来厂子默认现实,就正式成为职工住宅,按照分房条件排队分给职工住了。

‘二分之一’各户之间只是看不着,说话放屁都听得清清楚楚。据不完全统计,母子室里生育的孩子多为传闻报道罕见、勤恳沉默的普通技工型人才,特点是耳聪目明,见缝插针能力、承受痛苦能力、迅捷奔跑能力普遍较强。

36车间有一个劳模曹尚斌外号叫“曹真想”,由来是他年轻时到基地去出差三个月,回到盛阳,车间主任说:“小曹啊,这次出差任务完成的很好。也辛苦了。晚上调度室主任陪你去吃饭,喝酒。”曹尚斌说:“谢谢主任了。不过,我就不去吃饭了。一来给车间省点钱,二来我洗了澡还得赶紧回家有事呢。操他妈的,真想孩子啊!”主任很是理解和同情,马上应答:“你这两层意思都是最要紧的,特别是后半句是关键。赶紧回家吧。吃饭喝酒改天吧。”

那年代此地特盛产“搞破鞋”的故事,有一个广为流传的故事说相邻两家的男女分别在另一家“搞破鞋”,又分别兴奋地“叫床”。因为只隔着一层胶合板,被太熟悉的另一半听见了。两个男人开始商量,干脆换婚,后来又要维持现状。最终因为两口子亲热彼此都不敢吭声,性生活不和谐离婚了。
      赵栋的父亲对此很是鼓励。说:“你的目标选的对。你知道王淑清的父亲是厂人事科科长,而我只是一个普通工人,虽然可以接父亲的班进厂当工人,但能分到哪个车间,哪个工种就不一定了。所以,要想有个好工作,要么伺候好王科长,要么伺候好他姑娘。可是咱家够不着王科长,只有伺候好他姑娘。”爸的话就像进军令,赵栋心领神会,想尽办法接近王淑清,舍得花钱投其所好,终于有一天喝酒后,按住扒光了被扒成裸体的王淑清骑了上去,让她发出了从小在‘二分之一’房里半夜里常痴迷听到的那种迷人的呻吟声,把她从姑娘变成了妇人,随后强化了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只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理念,任由自己摆布。

赵栋头脑精明,手脚很笨,进了36车间先当装配工,张凯成给他当师傅。

赵栋帮助张凯成安装产品时,剩了几个垫片没有用上。

张凯成领料是有数的,剩下料也是不容许的,问:“这几个垫片怎么没有用上?返工!”

赵栋不高兴,说:“张师傅,我都干了这么半天了,谁知道那个螺栓少垫片?你说一句话就得返工?你熊别人行啊,熊我可不行。”竟然顺手把垫片扔了。

张凯成当时也火了,说:“我知道你,不就是原来厂人事科王科长的姑老爷吗?他厉害不等于你厉害。我这个人干活,容不得丝毫马虎,特别是我们车间,我刚上班时我师傅也是这么训我的。怪我们两个没有师徒缘分,我就去和主任说,你给别人当徒弟去吧。”

车间主任邢玉田听说后,气势汹汹地找赵栋到办公室里谈话:“我告诉你,你这种情况如果是文化大革命前,你拉垫片在产品里就会因为粗心大意,影响军品质量受到严厉处分,你往车间其它地方扔垫片就会判反革命罪!你知道哪个螺母螺栓有可能松动掉下来?掉到雷达系统里雷达不灵了那还了得?扔掉的垫片跑到别的设备里怎么办?我们车间是心脏车间,你如果不是原来老王科长的未来女婿,想进来没有门!那么这次事故也绝对不会轻饶你!什么话也别说,按照我们车间‘不能带着情绪工作’的规定,我还不用你返工了,你把今天干活前配给你的螺栓螺母垫片,已经安装上去的如数卸下来,扔掉了的全找回来交给调度室。然后就不回安装班了,明天开始去当调度室搬运工吧。”

赵栋耷拉着脑袋从主任室出来,赶紧把已经拧上去的螺栓螺母垫片都卸下来。看张凯成正在自己扔垫片的地方找垫片,心里就酸,过去说:“师傅,是我错了。你歇着,我找吧。”

张凯成摇摇头,说:“其实,我不想收拾你。可是规定太严呐。如果出了事,我的饭碗也跟着一起打碎了。垫片我都找到了,你送到调度室去吧。”把找到的四个垫片放到了赵栋手里,走了。

赵栋晚上到了王淑清家,本想让未来的老丈人王万林给说情。

王万林一听白天发生的事,当时就火了:“你个损犊子玩艺儿,还给你说情?我告诉你,如果没有我的面子,你肯定被开除。赶紧买些东西和小清一起去看看你邢叔,求他别让厂里知道。你还得马上向你师傅赔礼道歉。”

赵栋丢了面子,而老丈人却不给自己往回争,心里生气。可是真怕再丢了工作,那就是连里子也没有了。只好和王淑清买了些苹果去邢玉田家,再一次深刻检讨。邢玉田说:“我先处分你,总比厂里处分你强百套。你先在调度室干着,避过了风头。”

赵栋当搬运工主要的活计是骑着三轮车给车间职工送饭盒,再就是打杂。因为时常能看见王淑清,觉得也没有啥。可是过了一阵子坚决不想干了。王淑清骑三轮车是显积极,自己是臭苦力。特别是从令人羡慕的工种变成搬运工,心里就觉得众人都在嘲笑自己,而这个羞辱只能让老丈人出面给化解掉。他或哀求或恐吓地对王淑清说,你回家让你爸给我说句话吧,也是积德了,给我,也是他的亲女婿调个工种吧。反正我出事故的风头已经过了。

陈奇边把饭盒递给王淑清边想,科长的姑娘还主动为大家服务也算难得。这个人事科科长是怎么个老派人物,为什么给姑娘起了这么个个老太太名字?

王淑清送完了饭盒,被赵栋堵住在那里唠嗑,乔建沈回来以后坐在大箱子上呼呼喘。乔建沈小时候患有哮喘病,休学了几年。他爸爸是刚退休的厂保卫科科长乔兴汉,为了享受即将作废的“职工退休,子女可以接班进厂”的政策,忍痛离开科长的官位,条件就是把接自己班的身体不好的儿子调到污水站,把接老伴儿班的小儿子也就是乔建沈的孪生弟弟乔建阳调进保卫科当经济警察。

陈奇疙应乔建沈带着嘶嘶声的喘气,想回工艺室去看书,却听见柳大木与韩长绪在屋里争吵,放缓脚步。

韩长绪说:“我看到了环形气瓶表面有沙眼,你说没有事,还说是老姜打保票,就他的水平能保什么?就他用的那设备能保什么?我建议复查。你如果不听那我就没有办法了。”

柳大木说:“你说的问题我已经向杜科长汇报了,他已经又给老姜打电话让他立即回来。我说老姜打保票的事是我个人杜撰的,对于这个问题我向你做深刻的检讨。但是老姜他们去山东赶活儿,也是为了全科人多少弄点奖金啊。他们用的设备不过关也不是他们的问题啊,目前国内就这水平,有设备总比没有设备强吧。”

“我坚决不同意你的观点,用有毛病、质量差的设备比没有设备危害更严重!起码我们几个人是懂探伤的都知道,超声波探伤是检测零部件内部材质缺陷的,探伤机不能提供数据还不如目测和老师傅用榔头敲呢!错误结论会导致更严重的错误。环形气瓶是导弹动力装置的关键部件,如果气瓶漏了导弹就报废了。
  你我作为搞技术的老军工,我听到你这么说话感到震惊,觉得和你们这样不负责的人在一起工作感到脸红。”

“你不要上纲上线,科长还不是为了全科同志多发点奖金。再说那个瓶子不是已经报废了吗!你再这么刨根问底只怕就有别有用心的嫌疑了。再说,老韩,我们两个是不是没有必要这样啊,怎么还得搞成凡是我赞成的你就反对,凡是我反对的你就赞成……”

“不对啊,老柳,我是一个很讲原则的人,你说的对的时候更多,在那个时候,你听过我反对了吗?”

老姜是理化测试中心探伤室主任姜锡成,他是工农兵大学生自己的技术水平比溜须拍马的水平差的太多。因为用探伤机不仅完成了厂内生产任务,还开发了到厂外对油田管道,罐体探伤的民品项目,给科里挣了些小金库钱,葛明对能给科里挣钱的人都厚爱有加。前一段时间,山东胜利油田要姜锡成带着人和设备去探测新管道,葛明就同意了,厂里的生产任务只靠留守在家的赵雅芬用一台有故障的探伤机完成,东北检验中心抽测时发现这台探伤机进行稳定性检测时,发现这台探伤机的DB(分贝)不稳定性数据差的太厉害就严令修复前严禁使用,可是能用的探伤机都不在家,紧急中只得拿出来用了。赵雅芬虽然也是工程师,但以前是学分析化学的,对机械原理不清楚,老眼昏花还犯经验主义,觉得军品一般都没有质量问题,加上这次不让她去油田干项目,挣不到外快心里不痛快,对新一批九个环形气瓶只用探伤仪扫描了一遍,没有认真进行表面目测。恰恰那天韩长绪正在热处理检验室研究工作,检验老刘正说着‘这个气瓶还是你们给检测合格的,这表面这个大沙眼就看不见?’韩长绪以此说事,科里有只重视挣钱,不顾军品质量的倾向。

听似一次寻常的争吵背后,或隐藏着更多的隐患,陈奇赶紧倒退着走掉了。

身边这些看起来还都很和善工友,叫起真来却不含糊,也许这就是军工厂职工的一个特点吧。不过,这样也好,在这个生产特殊产品的工厂,每一个细微之处都马虎不得,针眼大的窟窿,能漏进来斗大的风啊。

联想起自己是本厂第一个大学本科环保专业毕业生,表面上是一个金字招牌,可是实际上也从来没有实际干过,和同志们叫起真来还真不行。这可是绝对不行的,既然吃了技术饭,千万可不能技术不行,一定趁着没开工前“恶补”。他正想着看书学习呢,身边的一个穿一身旧军装的工人却已经掏出一本化工方面的书读起来。

陈奇知道他叫廖国庆,昨天佟家昌介绍大家时,特意说廖国庆是党员,复员军人,烈士后代。廖国庆长的眉清目秀,超凡脱俗,此时又读的是业务书,就让陈奇感到他不同于普通工人,就笑着说:“刚上班就学习,真用功啊。”

廖国庆抬起头看了陈奇一眼,笑了一下,说:“你已经是大学生了,用不着学习就比我高一大截。我不行啊,能学点就得点呗。”接着仍然自顾自的接着看书。

廖国庆的父亲是参加过“地对空”导弹研究并实际应用的功勋军事科学家,可是在文化大革命中也未能幸免红卫兵的批斗殴打,为了不泄露国家机密,当然也要维护本人的尊严,抛下妻子儿女跳楼自杀。母亲带着三个姐姐和他过日子。因为家里发生的重大变故,本来是娇生惯养的孩子一下子就变得懦弱,而母亲怕他受欺负,总是不让他和外面的孩子玩,使他多少有些孤僻,中学还没有毕业,被父亲的老战友亲自安排入伍到北京附近的二炮某部当了一名雷达兵,临转业时在部队入了党。可以说除了自己的亲人,部队的战友以外,基本上不与社会其他人来往。

陈奇觉得廖国庆不想和自己唠嗑,也就不再与他搭话。

而这边的徐贤文搭过话来:“昨晚我看见你也往市内骑啊。我家就在北陵东门那里。”

徐贤文长了一副憨厚相,也和廖国庆一样是转业兵,中共党员,他原来在黄果树那里的空军基地当地勤,头部被降落滑行时的飞机雷达针刮了,差一点儿要了命,是伤残军人。他家就在陵东村住。

徐贤文的父亲徐冠岩,原来是陵东乡蔬菜大队的队长,在计划经济时代,这个位置不得了,徐贤文当兵的事情就是靠一大车西红柿就办妥当了,而一车西红柿对于一个蔬菜队来说,简直不是问题。

陈奇马上答话:“是啊,我这些天一直从陵东那边走。以后我们也搭伴回家,省得路上孤单。”

徐贤文比陈奇大两岁,很善谈,两个人就唠起各人的经历,也蛮有趣。

佟家昌进来了,说:“我们站谁会打乒乓球?科长给我们一个任务,做个乒乓球台。和海军军代表室打一场团体对抗赛。

做乒乓球案子好办,我们站领了很多木板,角铁也能搞到。

组队方面的事就没有底儿了。我只知道郎俊才是厂里的亚军,还得有两个差不多的手儿组成一个队啊。“

打乒乓球对抗赛的事,就是因为海军代表关大彪在走廊里遇到葛明打招呼,说的几句话。

关大彪说:“葛科长好。我认识你们科的郎技术员,他打乒乓球挺厉害。他原来不在这个楼里啊。”

葛明说:“你好,关代表。郎技术员名字叫郎俊才,他原来在理化室那边工作。现在厂里成立了环保监测站,他才到了这个楼里工作。”

关大彪说:“我们两个单位到俱乐部去打一场乒乓球比赛怎么样?我们张代表、刘代表都爱打乒乓球。也算是军民联谊。”

葛明说:“那太好了。就这么定了。你们海军代表室这三位的姓挺有意思啊,刘关张,是桃园三结义的姓啊。”

不用到俱乐部去打球,那还得请示厂工会,还要向厂领导汇报,厂领导重视拥军爱民,要来参加,还要发奖,多麻烦。我们新成立的污水处理站,领了很多木料、铁料,我安排自己做一个乒乓球案子,借机会添一个体育器材,也练练兵。“

郎俊才一听要打乒乓球乐的像过年一样,说:“太好了。那几个爱打球的海军代表我都认识,全干不过我。不过,水平挺平均,我们再有一个差不多的手,就能干过他们。”

陈奇在大学家属区长大,大学里各种体育设施都有,也就学会了打乒乓球,游泳,滑冰等社会上很多人难有方便条件学习的体育项目。马上说:“我会打。只是不一定打得好。”

裴峰说:“我也会打。”

徐贤文说:“我多少会点木匠手艺,家里的‘36条腿’都是我自己做的,还会烫画呢。木工工具也是现成的。我就帮助做乒乓球案子吧。”

陈奇就问:“什么是‘36条腿’?”

佟家昌笑了,说:“你是大学生,年龄还小,不研究这个当时结婚的一般条件。我这个年龄的人可是羡慕那‘36条腿’。我和你说啊,70年代结婚的,时髦要用木头做沙发、立柜、组合柜,自己不会木工手艺的,就得请徐贤文这样的木匠,好吃好喝的供着,临完工时还得给拿点嘎码的。那时侯,43车间的木工,特别是技术好的木工,一般来说,工厂休息的时候也是个人忙和的时候,那忙和是个人肥。星期五第一天上班,也是单位最不出活儿的时候,都到单位来歇着了。

算吧,一对沙发8条腿,茶几4条腿,大衣柜4条腿,写字台4条腿,椅子4条腿,我说几条腿了?自己都忘了。”

郎俊才接话说:“我给你接着数吧。还有五斗橱4条腿,双人床4条腿,组合柜4条腿。这一共是‘36条腿’。我家的‘36条腿’是我自己做的。木匠手艺是谁会谁挨累。

这回行了,我和徐贤文两个人轮班干,别人再给打个下手,做乒乓球案子不愁了。我这就去厂俱乐部去量乒乓球案子的尺寸,回来就选料。明天,我们几个都带着球拍,运动服,下午就到俱乐部练一练球。”

第二天上午,球队的人就在联合休息室里支开架子做乒乓球案子。几个不会打球的工人也跟着干活,又是搬木板,又是拉大锯,弄得尘土飞扬。

吕家芳马上去找葛明请假,说自己气管不好,在屋里呆不了,得回家。

葛明马上同意了,说:“你就在家学习一周吧。有事情让你的手下去你家找你。”

吕家芳又说:“科长啊,你得和小佟说一说,他们污水站那伙人里抽烟的太多,屋里冒烟咕咚地呛得受不了。能不能互相照顾一下,到厕所或者走廊去抽烟。”

葛明说:“我告诉他。”

两天光景,乒乓球案子就做好了,从材料科领来绿漆一喷上去,再用白漆画上边,和买的成品一样漂亮。

下午,联合休息室几乎所有的男同志就都到厂俱乐部前厅里打乒乓球。最后确定了郎俊才是一号主力,陈奇、裴峰是二、三号,佟家昌算领队兼教练员。

和海军代表的比赛就在联合休息室举行。事先把屋里所有的东西全搬进走廊里,总军代表仓伟和葛科长作为特邀嘉宾来观看比赛。

第一轮比赛是郎俊才赢了,而陈奇和裴峰都输了。

第二轮比赛,郎俊才和陈奇赢了,裴峰输了。

第三轮比赛,郎俊才赢了一盘,只要陈奇赢了,冶金科队就取得胜利。

陈奇是对关大彪。第一盘陈奇输了个12:21。

佟家昌不太会打乒乓球,可是当教练还行。就过来说:“啊…..舅,你肯定能干过他。你年轻啊,体力比他强,就给他来个左右吊球,他准跑不动。“

陈奇依计而行,果然奏效,连扳两局获胜。佟家昌比自己赢了还高兴。

晚上,海军代表室请冶金科的葛明和参加打乒乓球的人吃饭喝酒。说定以后每年都搞比赛,发生的费用全由海军代表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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