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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与君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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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下乡知青上大学,搞过技术搞行政。政府八年流汗,政协人大发言。沈阳棋协主席,,爱写歪诗劣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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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真理而“争吵”(原创)  

2010-11-15 09:51:19|  分类: 怀旧系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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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年10月5日 - 百花齐放 - 妙与君谈

       1989年夏天的一个早晨,我刚进站里还没有换好工作服,分厂文书兼考勤员艾反修就通知我十分钟后到厂长办公室去参加工作协调会。艾反修是个五十刚过的女人,原名艾美英,文化大革命时改为现名,她是劳服公司关经理的媳妇,虽然是名老党员,但没有什么过人的能力,当年全是靠丈夫的面子才干上这个轻巧活儿。她身体不好,性情又属于红皮鸡蛋——隔路种,因为丈夫最近诽闻不断,回家总拿她撒气,所以说话变本加厉地阴阳怪气。

        艾反修总说我是个谦虚的正人君子,估计是把我与她风流成性的丈夫比较而言对异性的喜爱方式挺内敛,所以我俩之间保持着在她来说是不多的,关系一直不错的同事关系。我就在电话里和她半开玩笑地说:“大姐,我刚才“翻盘”时看见你时怎么不告诉我开会,害得我多跑一趟腿。”分厂考勤是迎门走廊里设了一个带玻璃门的橱窗,里面挂着分厂全体职工的金属名牌,名牌的正反两面刷着不同颜色,每天上班时艾反修站在橱窗前拿着记录本,盯着来上班的职工把自己的名牌翻过来算是签到,简称“翻盘”,上班铃声一响,艾反修就把橱窗门锁了回办公室统计出勤人数。我们站离分厂厂部有600多米,每天要特意拐过去“翻盘”真挺麻烦。

        艾反修大声说:“叫你来就快点来就是了,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三分钟前梁厂长也是这么和我说的。”我虽然不高兴艾反修的态度,但是估计她的气不是冲我,而是喊给隔壁的人听的,就没有多计较,赶紧过去开会。

       那个梁厂长是技术副厂长,是个善拿鸡毛当令箭的势利小人,越是这样人召开的会议越不该迟到。我到 会场时工艺室、化验室、小镀种班的头头都来了,槽液配制班的卜克气喘吁吁 地最后一个进来,被梁厂长斥了 两句:“你怎么离着最近,来得最晚?是不是还得打一把扑克啊?”故意与名字挂一下钩。

       卜克讪笑着说:哪敢呐,我撒尿边跑边提裤子就来了。有人刚想笑,见气氛并没有轻松,嘎然而止。

        虽然到会的人不是很多,梁厂长仍然用浓重的湖北口音宣布:现在开会。见大家都铺开本子纪录,他长出一口气,清了清嗓子,每逢此时,似乎都有股自豪感从肠子里油然而生。 梁厂长讲的事情还是蛮重要,布置工作也蛮到位。他说公司要为部队新装配六发“岸对舰”导弹,下个月交货,其中一个部件要进行镀镉。因为镀槽已经很长时间不用了,要立即进行化验调试,使之好用;小镀种班要安排好工人加班作业;污水处理站要作好含镉废水处理合格排放工作。

        我是污水处理站站长,当然要保证含镉废水处理达标排放,但同时我还是一个非常较真的工程技术人员,虽然明白国家有不在乎政治投入成本的习惯,国企也跟着有这种习惯,我却仍然愿意在自己熟悉的微观具体技术领域里算经济成本帐的。含镉废水处理工艺十分复杂,国家要求的排放标准是非常苛刻的0.5毫克/升,也就是说成本相当高!我自认为:镀镉与镀铜的区别在于镉比铜更耐海边环境里的盐腐蚀,可是“岸对舰”导弹是设在岸上不是整天泡在海水里,“某部件”又是在导弹“肚子”里,何况真的到了镀铜都腐蚀掉了,其它部分的诸如仪表啊,导线啊肯定已经烂了。即:没有必要镀镉。于是,当梁厂长询问各单位还有什么问题时,我就说:“这次含镉污水达标排放保证不会出现问题。我有个建议,以后是否取消镀镉工艺,直接用铜.....”

        我说明了理由,正要详细地算笔帐,梁厂长粗暴地打断我的话:“别讲那么多废话,别人如果没有事了,散会。”我当时心里上火,脸上发烧,待大家都走了,我留下来,卜克也留下来,我估计他只是想再解释为什么迟到,就不顾及他,说;梁厂长,我理解你的意思是别耽误别人的时间,或者我的建议与今天的会议主题相冲突,也许你还有别的工作,但是你还没有等我说完呢,我要提的问题也是正经事情,所以,我还是想等你有时间了再向汇报。

        没想到梁厂长水平不高,脾气挺大,皮笑肉不笑地说:“你把该你研究的东西研究明白就行了,其它方面的问题现在和你说也说不清楚。”旁边卜克就乌鸦叫般地笑。梁厂长很珍惜他的技术厂长位置,对年轻大学生有防范心理,可卜克这个工人也跟着起哄,我们污水处理站是从原来的理化实验室后划归分厂的,工种清闲还有保健,属实让分厂很多的老人儿眼气,暗存着压我们一头的心思。

         这就使我恼怒起来,说:“这么大点儿个分厂还有什么问题能和我说不清楚?老梁,怎么你就认为你比我高得多?”梁厂长是文化大革命中毕业的中专生,在我看来,他除了能写一手漂亮的字,能装模作样以外,没有什么其它本事,特别是他这么贬低我,所以,我连他的官衔都不叫了,直接叫他“老梁”。

        梁厂长一拍桌子,大吼:“你干什么?”却一时接不上下文,从我说话的字面上看,并没有太过分之处,顿了一下说:“我如果不比你高明,为什么公司让我当厂长,而不是让你当。”

        这话的水平实在是太低了,我心想那是我进厂时间比你短。又一想自己已经出了口气,犯不着深得罪你。自己给自己下个台阶,说:“我可是真心要向你提建议,你如果不想听,我就直接约请朱总工程师,向他汇报。”

      “你狂什么?”“你什么态度?”......正题根本没有涉及,就争吵了五分钟。估计旁边屋里的人们都听见了,只是没有人过来劝架,包括支部书记何希,工会主席吴春妮。  

         过了一会儿,梁厂长冷静下来,说:“我现在有事,明天你来吧。”

        第二天上午,又是艾反修给我打电话,透露出一股笑意,“大站长,你挺厉害啊!周厂长让我通知你来办公室,分厂领导要集体和你谈话。”

        周厂长是分厂一把手,老高中毕业生,调度员出身,与梁厂长同年龄也是同年进厂,外号“周老歪”用自己的话说是老“跑江湖”的了,经营有道,善于处理人事关系。梁厂长原本对他当一把手很不服气,几年后被制的没有一点脾气。这次我和梁厂长争吵的事情立即就有人告诉了他,他本来等着梁厂长亲自告诉他却没有等着,就在临下班时主动问:老梁,那小齐因为什么和你吵?答曰:要给我提什么建议,我当时没功夫听。

        周厂长摆出一副大哥大派头,明面是要给梁厂长做主,暗含着嘲弄成分,你堂堂技术副厂长连人家要提什么建议都不听,还贬低人家,难怪挨撅。说:那明天我们几个分厂头头就一起听听。如果他说的有道理就看怎么办,如果他瞎扯就狠很批评。

         听说周厂长和一班人一起听我提建议,我就认真理清思路,再次组织了语言逻辑。进了分厂办公室,坐定后,周厂长率先发话,“小齐啊,我们这几个人平时对不薄啊,特别是梁厂长,是你的主管上司,总夸你啊,你怎么对他不礼貌啊?”

         我笑着说:“领导越对我好,我就越像小孩在大人面前耍娇呗。我怎么敢对梁厂长不礼貌?不可能!”

         周厂长乐了,“你他妈的少扯嘴皮子,以后敢没老没小的,看我真收拾你。你说有什么意见,就提吧。”

         “不是意见,是建议。我是从分厂的经济效益考虑,少花钱多办事吗。”接着就把自己的考虑统统详细说了一遍。

        周厂长听完,说:“你的建议好!我们马上给公司打报告!只是估计不能批,因为这个工艺是苏联专家留下的,到底因为什么,恐怕公司老总也未必说得清。所以啊,谁也不敢轻易改革,怕担责任啊!咱们做的是国家的买卖,谁愿意干炒豆大家吃,炸锅一个人的事?我作为分厂一把手难道不愿意省钱省事,愿意啊!但是这笔钱虽然大,也不能省。不过,你是大学生,既然想到节约,肯定会有别的办法。这次顶撞领导肯定是不对啊,以后要注意。提合理化建议,目的是增收节支,值得表扬。回去干活吧。”

        一场为了真理的争吵,最后糊里糊涂地结束了。那个月,分厂多给我发了20元奖金,算是对我产生有意义想法并说出真心话的奖励。从此,我很厉害,很较真的名声传开了,其惨痛代价是,10年工段长没有入成党,也没有特别涨过工资。    

        所以,真心告诫年轻朋友们,可别把社会太理想化,特别是每逢有了“要为真理而斗争”的机会时,一定要格外谨慎小心,有时候,连要为真理而“争吵”的代价都是非常沉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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