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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乡知青上大学,搞过技术搞行政。政府八年流汗,政协人大发言。沈阳棋协主席,,爱写歪诗劣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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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军工”福利(原创)  

2007-12-20 13:32:28|  分类: 杂文故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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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地区马上要大规模改造了”!得到这个消息后,我已经多次做与这里有关的梦了。倒不仅是因为我在那里有一间22平方米的住房,可以得到一笔动迁费,还有更多的如难舍心爱旧物般的酸楚,充满“小资产阶级”情调的纯精神范畴的东西。在这里,我们的孩子降生了。在这里我们用勒裤带攒下的钱买了彩色电视机、电冰箱等物件,在又小又破的房子里像模像样地过了十几年日子。

 1982年,我大学毕业刚参加工作就进了那个地区的一个军工单位。这里因为有多家大型企业,是广袤菜地里的“城区”,1989年春夏之际,有一段时间交通不便,我还曾经多骑四十分钟自行车,绕过大块农田从一个侧门进厂上班。

 军工企业是计划经济时代的宠儿,也难怪,“国家建设”没有国家给谁建设?国弱怕挨打,当然要重视国防。福利待遇好的令其它行业的人嫉妒,就讲住房吧,1984年我结婚,因为两口子都是同厂职工,妻子是子弟中学的老师,必须给楼房,就分得了一套“一楼有上下水,三家共用一厨一厕”的房子。

 有必要解释这里“必须给楼房”的政策,是相对“母子室”和“小红房”说的。

“母子室”是厂子把原来几栋单身宿舍楼的每间房子用胶合板分成二分之一和四分之一,初衷是提供女工给孩子喂奶并休息的。由于没有遵从客观规律,片面考虑母婴利益而不尊重男人权益,特别是在群众住房非常紧张,家庭又不能破裂的严峻形势下,逼的爱家的男人只得硬挤在属于自己家的床上不走,并陆续搬来不多的家具,形成事实上的住家。据说一个劳模出差月余,到了母子室楼栋口就急匆匆地对几个工友流露真情说:“弄他妈的,真想孩子啊!”工友们深有同感,马上应答:“你这两层意思都是最要紧的,赶紧进屋吧。”后来厂子默认现实,母子室就正式分给几家住了。各户之间只是看不着,说话放屁都听得清清楚楚。有个广为流传的故事说一家的男女分别在两家“搞破鞋”,不知觉间兴奋地“叫床”,被太熟悉的另一半听见并在心里系了死结,待真两口子亲热彼此不敢吭声,不长时间后就离婚了。那年代此地特盛产“搞破鞋”的故事,并且经年不息,所以破鞋要么不搞,如果搞了家庭就破裂,一般人受不了熟人相见的尴尬和众人指点讥笑。据不完全统计,母子室生育的孩子多为传闻报道罕见、勤恳沉默的普通技工型人才,特点是耳聪目明,见缝插针能力、承受痛苦能力、迅捷奔跑能力普遍较强,其中有一些成了各级各类运动员。“小红房”就是厂里盖的平房,基本是长趟形式,多数还有院子,很多勤快人宁可住这里也不住母子室。

子弟学校的老师岗位特殊,让学生知道了他们的私生活对后代成长不利,再说这里的老师也不多,所以我们厂从那时侯就认真地践行尊师重教了。

这里的老楼房多是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建设的,使用年头多了,还有很多栋楼房,特别是在文革前后,工厂为了解决职工住房困难自行建筑的,压根就是豆腐渣工程的楼,我住的那栋楼就是其中之一。1992年我家买了电视机,需要在楼顶上安装天线,我曾经上了天棚几次,墙上的砖用劣质白灰砌着,用手可以很轻松地掰下来,各户之间非承重墙是木板条抹白灰,到处是脱落修补后留下的“疤疮”,夹层里成了老鼠蟑螂的根据地。几乎是所有有条件圈围窗外之地的一楼住户都用能方便廉价得到的建筑材料搞了各种档次的“外宅”,高级的可以住人,低级的只是拉点铁丝网栽种蔬菜,饲养鸡鸭,或放些不舍得扔的破烂。当然,还有更多的比楼房条件还差的棚户区,冬天弥漫刺鼻的浓烟;夏天苍蝇蚊子多的可以用火枪打,过道边垃圾箱里流出灰白色的令人作呕的臭水;春秋时节虽然好些,风沙带着垃圾常从领口吹进去。

再说我们的旧楼,楼道很窄而且多摆满了酸菜缸、旧箱子、自行车等乱七八糟的杂乱物件,道路残破,院落虽然杂草横生,但是高大的杨柳榆树很遮荫,还有个一人多高的小石山如个大盆景,不小的院子拉着横七竖八可以晾晒衣物的铁丝绳子,总算有供户外活动的场所。我家窗外保留了先前住户栽种的榆树墙,里面有我为女儿栽种的一小片草莓,邻居家靠这边堆放了一大剁到处收集来准备给儿子盖婚房的砖头瓦块油毡木料,旁边野草深茂,又有铁丝网拦阻,很少有人靠近,成了野猫乱狗谈情媾和的温柔乡,总听到它们舒服放肆的欢叫。

 我在厂里干了13年,当过工段长、副处长、高级工程师,为企业发展作出过贡献,多次得过省部级科技成果奖,在国家级刊物上发表多篇论文,可以说在专业技术领域是个重量级人物。我妻子一直在厂子弟中学教书,我的女儿出生于此,在厂办幼儿园、小学度过她的童年时光。我们家的很多朋友还在那里,熟悉那里的诸如商店,浴池,学校等单位和街巷,我是个棋迷,很多棋友都认识我,我甚至知道哪里常有棋摊。

 随着市场经济的不断发展,和国家政策的调整,我们厂的优势荡然无存,合并、破产、重组,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苦苦打拼。我却幸运地于1995年成功“突围”,成了公务员,并于1998年把家搬离这里。可是我对厂子的感情没有丝毫改变,总是力所能及地给工厂和老同事办事,以自己曾经是“军工”人而自豪。我也几次回到工厂,看到我原来的车间已经报废,我种的树已经长了很高大,院子里荒草离离......很是伤感。

 我从郊区调回市区后,因为旧情以及对周边环境熟悉等原因,新在那边买了房子。我们两口子闲暇时总过去买东西,我以前住过的楼边有多个廉价书摊,出售假冒伪劣书刊杂志,也是我喜欢光顾之处。

最近我又几次到那里走走看看,小石山已经没有了,老树落下的种子又发出丛丛新枝,几家不堪破旧的住户按了几孔铝合金窗户在如老鼠扒了皮般难看的楼面上挺抢眼,这也成了我的老房之梦的新背景 。      

魂牵萌萦的老屋啊,真象老情人,待你脱胎换骨后,我对你还会那么钟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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